分享好友 舟舟文学首页 频道列表

父亲,今夜你那边下雨了吗?

2024-01-21 11:26190

一天夜里,就要熄灯时,我突然有些想家,想念千里之外年迈的父母。我拨通了那串解密思念的数字,接电话的是父亲,他吃了一惊:“出什么事了?”我赶紧说一切都好,没有事,只是有些想家,想说说话。“说什么话,深更半夜的!”

父亲显然有点不太习惯这个时候接电话。但又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接着说:“你妈睡了,你爷爷也睡着了,家里什么都好,今年庄稼也丰收了,只是惦念你,两年没有回家了,全家人都有点想你,过年回来吗?”我说还没有想好能不能回家,刚说完这句话,我又开始懊恼了,懊恼自己的嘴直。我知道,这两年自己在外面漂泊,父亲肯定也知道儿子在外面吃了不了苦,但更多的也只是鼓励,其实这也就足够了。一个男人的一生注定要扮演太多的角色,前半生是儿子,更多的时候其实是孙子,后半生是父亲,更多的时候也是孙子。

我怕吵醒了母亲,因为母亲有失眠症,再加上长期的体力劳作,一天比一天苍老了,一些老病也很容易复发。我说:“要是过年不回来,我会寄一些照片。”父亲沉默了一会说:“孩子,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对象问题了。”“知道了。”我说。低头看了一下表,时针已指向十一点了。我说:“时间不早了,爸,睡觉吧。”父亲停顿了一会儿,我猜一定是抬头望了一眼那座老钟。“是不早了,你也歇了吧!对了,你明天上班带上伞,你那边有雨。”父亲说。“你怎么知道?”“偶然从电视上看的,说你那边有雨。”

放下电话,我没有一点睡意,思绪一片空白。千里之外父亲时刻关注着我这边的阴晴冷暖。我知道,平时父亲是从来不看天气预报的,但自从我离家之后,每天晚上的天气预报是他的必修课,这是后来母亲告诉我的。他总是在关注我所在城市的阴晴冷暖。

其实,我知道,父亲关注的并不是城市,他这一辈子,就连省城也没有去过两回,对外面的世界更是一片混沌。平时除了种地之外,唯一的爱好就是下象棋。他哪有那份心思去了解拉登是不是被抓了,世界杯中国有没有出线,美国什么时候打伊朗。但是,我知道,他在从我所在的城市里寻觅着我生存过的痕迹和我留下的影子。

记得去年在新疆,我有一次因为感冒发烧,住进了医院。我没告诉家里,怕父母担心。不料“多嘴”的经销商却在未经我“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告诉我的父亲。第二天,我接到电话,父亲说已经到兰州了。我说:“爸,我没事,只是感冒了,打了点滴,很快就好了。”父亲却执意不肯,说很快就到了。两天后,我在乌鲁木齐火车站见到了父亲,整个人比一年前回家时又明显苍老了很多。我接过父亲的行李说:“爸,让我来吧。”声音也哽咽了。父亲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看他那高大的身体又弯曲了不少,两鬓的头发也更加斑白了,走起路来步伐也不如以前那么稳健了。想起了朱自清的文章,看着父亲的背影,不禁潸然泪下。

父亲在乌鲁木齐也没有住两天就走了。临走前,我说:“爸,我们去一趟天山吧,好不容易来一趟。”父亲却执意不肯,说:“你身体刚好,还是多休息吧,天山也没有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山。”最后,父亲还是没有去天山,带了一点简单的行李就走了。站在空旷的月台上,看着火车蹒跚而去,我的眼泪又下来了。我安慰自己说,唉,老爷子这辈子就是活得自在。但我哪里知道父亲年轻时便出外创业,也曾有成就一番大事的雄心,哪知老境却是如此颓唐。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那就只有把所有的心血都投注在我身上,希望我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业,出人头地。一个男人的一生要扮演许多的角色,儿子、父亲、孙子……我们没有时间去欣赏“乞力马扎罗的雪”,也没有空闲在自己的手杖上刻下“我可以摧毁一切”的字迹,我们更没时间去“逍遥游”,那我们的时间到哪里去了?一个凡人的一生,也只有把时间耗在吃、喝、拉、撒上了。人生前二十年小,后二十年老,中二十年快,真正属于我们的时间又有多少呢?难怪古今中外,人们无不感叹对时间的无奈和苍老的伤悲。

与父亲深夜通话的第二天,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眼乌云密布,竟下起了瓢泼大雨。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带伞了,大家都感到非常惊讶。我站在窗前,窗外大雨如注,不知道父亲那边是下雨还是晴空,但我知道他一定站在老屋的窗前翘首遥望着我这边的天空。父亲老了,仿佛一夜之间就苍老了,人言蚕老一夜皮,是的,父亲就是蚕,把丝都裹在了儿女的身上,让他们有更多的资本去创荡,最终却耗尽了自己。父亲老了,不能再为儿女撑起一片天空,但纵有千山万水,父亲仍能为我送来一把遮风挡雨的伞。而我们又能拿什么来给他呢?身为人子,我的心每每想到这里都被时间的巨虫咀嚼着。那就让我们好好工作,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远在家乡翘首以盼的父母吧!

哦,我的父亲,今夜,不知您那边是否有雨。

反对 0
举报 0
收藏 0
打赏 0
遗像惊魂
小编为大家带来的是鬼故事遗像惊魂 老家三叔的儿子要结婚,想拆了祖传老宅,在原址上盖新房。为此三叔特意打电话请王宇的父亲回去商量。可是王宇的父亲年前中风行动不便,王宇便代替他回到了老家。 孤零零的老宅建在王家竹园旁土坡上,三叔带着王宇和几个本

0评论2024-01-26548

奇器丑郎
薛家饭庄的掌柜薛有财年过半百,膝下只有一女,唤作锦儿。锦儿聪明貌美,经常去公主岭采些野花,这天她又去采花瓣,一时大意踩到毒蛇,被咬伤了脚腕。薛锦儿走不了路,但如果不尽快医治,只怕性命堪忧。 正在着急时,远远过来一个穿青衫的男子。青衫男子无所

0评论2024-01-26229

奇特艳遇
奇特艳遇 一、神秘的陌生来电 晏子硕的父亲是枫林市著名的法官,他曾审判过很多有影响的案件,在枫林市老百姓中口碑极好。由于父亲的原因,晏子硕从小的理想就是做一名法官,像父亲一样主持公道,伸张正义。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晏子硕考上了一所著名的政法

0评论2024-01-26229

诺言无价
诺言无价 1990年,我当时正在读乡里的高中二年级。我家所在的向阳村离乡中学大约有10里山路,村里和我一起念乡高中的还有小娟、小荷和阿丹,她们仨都是高一的女生。 那年四月的一天傍晚,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时,我忽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女人的

0评论2024-01-26169

白衣飘飘的爱情
1988年春节前夕,程琳分配到武汉市第四医院麻醉科做护理工作,初来乍到的她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没几天,她发现儒雅的医生张定宇工作之余总是伏案学习,到了傍晚,他便哼着小曲,骑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回家吃晚饭。程琳好几次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生喜

0评论2024-01-25159

生命和爱,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
那其实是一棵长在祖父坟上的果树,我愿意这样形容——它长在了祖父的肩头。那一年,我8岁。异常久远的童年,却是无比熟悉的画面——父亲领着我去给祖父上坟。坟上有一棵果树,树上结了几颗不大的果子,我的个头显然是够不到的。我嚷嚷着要吃那树上的果子,父

0评论2024-01-25139

父亲母亲
父亲是个木匠。十八岁时,父亲拿到大学通知书,在村边的小河旁边哭了整整一下午,然后擦干眼泪,把大学通知书折成豆腐干,放在自己贴身的汗衫口袋里,向着小河对面的大山猛喊几嗓,谁知,大山的回应又把他的眼泪催了出来。十八岁的父亲,从此承担起照顾多病的

0评论2024-01-25256

陪着父母去旅行
我带着父母还有孩子,去了离家1000公里以外的厦门。丈夫特地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希望我父母能住得更舒适一些。但是第二天早上,敲开隔壁他们的门,他俩抢着跟我抱怨,说一夜没有睡安稳。我吃惊:“为什么?”父亲说,床头灯怎么也关不上,晚上太刺眼了,

0评论2024-01-25148

别偷走父母的快乐
主持人马东讲起这样一件事:他的母亲喜欢看电视购物,她买了一款“欧洲皇室定制”的包包,说是原价近两万块钱,她只花了九百多就买下了,觉得捡了个大便宜,非常高兴。马东知道母亲上当了,却对母亲说:“这包真漂亮!”马东清楚,母亲一个人生活,除了看电视

0评论2024-01-25265

最美味的早餐
记忆中很多年,家里每天的早餐都是一样的:鸡蛋面条。从来没有更换过。鸡蛋就是普通鸡蛋,面条是外面买的成把的挂面。不粗不细的那种。母亲似乎只会做这一种早餐,葱花爆锅,放入水,水开了以后放入挂面,再打进去整鸡蛋,鸡蛋不多不少,一人一个。小时候,不

0评论2024-01-25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