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时常会向我提起我出生那天的事情。我提前两个月降生的那个晚上,正下着一场大雪。父亲对我说,那天可真冷。
在物质生活极其匮乏的70年代,在那个荒凉的大山深处,对于工厂的职工和附近山村的村民来说,能看到一场露天电影,无疑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尽管那天晚上风急雪大,可是在那个山坳中的简易放映场里,还是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人们鸦雀无声,专注地盯着电影银幕。我能感受到,那一双双闪烁在70年代深处的眼睛,是何其单纯明净而执著。
邻居匆忙地跑到放映机旁,父亲知道了母亲开始分娩的消息。在短暂的慌乱后,父亲继续从容地操纵着放映机。父亲知道,对于放映场的这两千多人来说,每个月放电影的这两个夜晚无疑就是节日。
父亲还知道,做什么都要善始善终,电影一旦开场,就要有结尾。父亲那一代人都是这样,无私、敬业、执著。那天放映的是一部喜剧,放映场上笑声不断,父亲内心忐忑不安。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在整个放映场都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放电影的这个小伙子要做父亲了。这个消息,为这部喜剧电影又平添了一丝喜庆气氛。
电影谢幕了,全场的观众都起立面向父亲鼓掌。这掌声是奖励给一个父亲的,也是奖励给一个敬业的年轻人的。父亲在掌声中飞快地向另外一个山头上自己的简易住房里跑去。
父亲飞快地跑在山间崎岖的小路上,远远地,他听到了一个婴儿清脆嘹亮的哭声。
在简陋昏暗的家里,父亲不无紧张地轻轻抱起了我,他抱起了一种幸福,也抱起了沉甸甸的责任。父亲和母亲饱含慈爱地看着我,在此后将近三十年的岁月里,他们一直就这么慈爱地看着我。
父亲说,那天晚上,他和母亲都哭了,我也一直在哭。那个风雪之夜,充满了温暖和温馨。
因为我早产两个月,父母甚至什么都没准备好。那天晚上,父亲准备去朋友家借几身小孩衣服,再去附近山村里买些鸡蛋。当父亲打开门后,他看到门口有十几个篮子,有的放着鸡蛋,有的放着旧的小孩衣服,有的放着红糖,还有两只鸡。
这些装满了真情的篮子将永远存放在父亲的记忆里。存放在父亲记忆里的还有放映场上那一双双单纯明净而执著的眼睛。
父亲放映过很多很多电影,他播映了无数的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他主导着那些夜晚里的欢喜和哀愁。曾经有一个女孩,在这时美丽而沉静,她就是我的母亲。
母亲在世的时候,有时候会半开玩笑地说,当时她嫁给父亲,纯粹是因为她爱看电影。在那个时代,能经常看免费的电影是很幸福很奢侈的一件事。我知道,多愁善感的母亲喜欢看电影。我还知道,她更喜欢放电影的父亲。
有一天晚上,在那个露天放映场,父亲放映了一部精彩的电影。因为电影太好看了,应观众要求,父亲连放了两遍。最后电影散场的时候,都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了。
那天母亲也在,当时母亲还是个带着学生气的美丽女孩,当时她和父亲正在恋爱,每个月她会从一个叫南阳的城市来到这个山沟里的三线厂看我父亲一次。
母亲还想再看一遍,于是父亲就又单独给母亲放映了一场电影。当时是初春,山坳里静悄悄的,只有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天空中的星星眨着眼睛,微风中带着春的气息。在70年代初的这个春夜,弥漫着一种经典的浪漫色彩。
在银幕的映衬下,母亲单纯明净的目光洋溢着一种幸福和满足,她清脆的笑声不时响起。父亲看着母亲高兴,自己也很高兴。深夜的山坳有些清冷,父亲把带着补丁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了母亲身上。
遗像惊魂
小编为大家带来的是鬼故事遗像惊魂 老家三叔的儿子要结婚,想拆了祖传老宅,在原址上盖新房。为此三叔特意打电话请王宇的父亲回去商量。可是王宇的父亲年前中风行动不便,王宇便代替他回到了老家。 孤零零的老宅建在王家竹园旁土坡上,三叔带着王宇和几个本
0评论2024-01-26487
奇器丑郎
薛家饭庄的掌柜薛有财年过半百,膝下只有一女,唤作锦儿。锦儿聪明貌美,经常去公主岭采些野花,这天她又去采花瓣,一时大意踩到毒蛇,被咬伤了脚腕。薛锦儿走不了路,但如果不尽快医治,只怕性命堪忧。 正在着急时,远远过来一个穿青衫的男子。青衫男子无所
0评论2024-01-26189
奇特艳遇
奇特艳遇 一、神秘的陌生来电 晏子硕的父亲是枫林市著名的法官,他曾审判过很多有影响的案件,在枫林市老百姓中口碑极好。由于父亲的原因,晏子硕从小的理想就是做一名法官,像父亲一样主持公道,伸张正义。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晏子硕考上了一所著名的政法
0评论2024-01-26192
诺言无价
诺言无价 1990年,我当时正在读乡里的高中二年级。我家所在的向阳村离乡中学大约有10里山路,村里和我一起念乡高中的还有小娟、小荷和阿丹,她们仨都是高一的女生。 那年四月的一天傍晚,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时,我忽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女人的
0评论2024-01-26129
白衣飘飘的爱情
1988年春节前夕,程琳分配到武汉市第四医院麻醉科做护理工作,初来乍到的她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没几天,她发现儒雅的医生张定宇工作之余总是伏案学习,到了傍晚,他便哼着小曲,骑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回家吃晚饭。程琳好几次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生喜
0评论2024-01-25120
生命和爱,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
那其实是一棵长在祖父坟上的果树,我愿意这样形容——它长在了祖父的肩头。那一年,我8岁。异常久远的童年,却是无比熟悉的画面——父亲领着我去给祖父上坟。坟上有一棵果树,树上结了几颗不大的果子,我的个头显然是够不到的。我嚷嚷着要吃那树上的果子,父
0评论2024-01-25103
父亲母亲
父亲是个木匠。十八岁时,父亲拿到大学通知书,在村边的小河旁边哭了整整一下午,然后擦干眼泪,把大学通知书折成豆腐干,放在自己贴身的汗衫口袋里,向着小河对面的大山猛喊几嗓,谁知,大山的回应又把他的眼泪催了出来。十八岁的父亲,从此承担起照顾多病的
0评论2024-01-25197
陪着父母去旅行
我带着父母还有孩子,去了离家1000公里以外的厦门。丈夫特地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希望我父母能住得更舒适一些。但是第二天早上,敲开隔壁他们的门,他俩抢着跟我抱怨,说一夜没有睡安稳。我吃惊:“为什么?”父亲说,床头灯怎么也关不上,晚上太刺眼了,
0评论2024-01-25120
别偷走父母的快乐
主持人马东讲起这样一件事:他的母亲喜欢看电视购物,她买了一款“欧洲皇室定制”的包包,说是原价近两万块钱,她只花了九百多就买下了,觉得捡了个大便宜,非常高兴。马东知道母亲上当了,却对母亲说:“这包真漂亮!”马东清楚,母亲一个人生活,除了看电视
0评论2024-01-25208
最美味的早餐
记忆中很多年,家里每天的早餐都是一样的:鸡蛋面条。从来没有更换过。鸡蛋就是普通鸡蛋,面条是外面买的成把的挂面。不粗不细的那种。母亲似乎只会做这一种早餐,葱花爆锅,放入水,水开了以后放入挂面,再打进去整鸡蛋,鸡蛋不多不少,一人一个。小时候,不
0评论2024-01-25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