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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梦而歌20年,京漂“老男孩”猛龙过江来

2024-01-20 13:17370

逐梦京城

两个“活儿王”相见恨晚

大学毕业后,王太利没找到工作,除了跟着父亲倒腾机床,就是对着录音机唱童安格、赵传的歌。他喜欢跳舞,经常带一群人练舞蹈,穿着花里胡哨的大红方格衣服。他梦想成为一名歌星,几经软磨硬缠,终于揣着父亲给的1800块钱来到北京。同年秋天,16岁的肖央离开河北承德,他考入了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立志自己以后成为一名画家!

到北京后,王太利通过给一家小公司拉广告谋生。他花300块钱租了一小间地下室,又花600块钱买了一个数字呼机,每天以最廉价的刀削面果腹,再往茶杯里注满小饭馆的免费开水,然后就开始疯狂打电话,跑客户。两个月后,王太利身上的钱花光了,却只拉到一单小业务,提成还不够交房租。冰雪交加的寒冬之夜,他栖身于西苑一栋新落成的空建筑里,把从家乡带来的破被褥和捡来的纸箱覆盖在身上,仍冻得全身发抖。

无处安身的日子里,王太利曾疲倦地坐在酒店大堂打瞌睡,被保安轰出大门;他买了便宜的面包,会去麦当劳要份番茄酱撒上;为生活所迫,他不会公关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巴结混得好的老乡。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的抉择。

一年后,王太利偶然进入《音乐生活报》广告部跑业务。因为有了之前的工作经验,进入报社后,他拉广告的成功率大大提升。年终,单位奖励他一个摩托罗拉的大个手机,他得意洋洋地别在身上,到大街上转了好几个来回。当年回潍坊家乡过春节时,王太利把女友接到了北京,并在两年后与她结婚生女。

当王太利为生存苦苦挣扎的时候,肖央也在中央美院附中边上学边赚学费。他跟妈妈吹牛说:“学费,您就甭管了。”夸下海口后,他给别人画画赚钱。高二时,肖央还弄过乐队,他觉得当个歌手到处演出,穿着皮夹克,挺帅的!当了一阵校园歌手后,肖央开始想得更多,他发现画画、唱歌都是很个人的事情,跟社会的关系不够紧密。因为选修过平面广告的课,他觉得自己可以当个广告导演,去拍片子,干一份既有挑战性又是集体协作的工作。就这样,肖央在2001年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美术系,学影视广告导演专业。上了大学,肖央还是到处兼职赚钱。北电的学费不少,平时无论拍广告还是画插画,只要能赚钱他什么活儿都接,因此在班上有个“活儿王”的绰号。

几年来,有了点钱的王太利开过餐馆、艺人培训班,但均以失败告终。2001年,王太利用身上仅剩的一万多块钱,办了个小公司,以中介的方式承接艺人代言活动。因为有不少客户提出拍广告片的要求,王太利需要找个广告片导演。一天,他在北电旁的小饭馆里跟一个正埋头吃饭的男生打听:“认识拍广告的导演吗?”男生爽快地说:“认识!我们学校的,很厉害。”然后,王太利就拿到了一个叫肖央的人的电话。

见到肖央后,王太利感觉这是个谦虚、认真的小孩,而且跟自己很像,都是“活儿王”。聊了聊,他跟肖央说:“以后我这里还有很多活的,便宜点哈!”合作了三次,王太利觉得肖央靠谱,不像以前合作过的一些导演,总是让人不愉快,不是撂挑子就是临时加价。虽然一个出生于1980年,一个出生于1969年,一个是少年得志,一个是中年蹉跎,肖央和王太利却发现,他们俩有着极强的共性都不爱热闹,不喜欢酒局和KTV;都喜欢音乐,喜欢聊天,时不常还能碰撞出思想的火花。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自然成了好朋友。

祭奠青春

《老男孩》一炮走红

大学毕业后,肖央成了一名专职广告片导演,本着恪守职业道德的原则,他对客户的要求都最大限度地满足,很少跟对方发脾气。只有一次他真撂挑子不干了,“改来改去的,太折腾了,我绝好的创意,竟被商家换成了低俗不堪的东西!”后果很严重,他直接把那个长期合作的客户得罪了,对方一年能给他带来五六十万的收入,但肖央并没感到太多惋惜。

与王太利初识那几年,两人在工作上愉快合作之余,经常在一起玩音乐,喝啤酒吃烧烤,在繁华京城的星空下絮叨着各自的梦想王太利说,他想当歌星!肖央说,他要拍电影!2007年3月,王太利在MSN上传给肖央一首歌曲小样,说:“咱们试着拍个东西,挺好玩的。”曲子是日本冲绳的民歌,王太利重新填了词,他最初的想法是录彩铃,但喜欢表演的肖央却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多!在他的“忽悠”下,从没演过戏的王太利反串了一位昭和时代的艺妓,他自己则出演武士。6分钟的MV短片极尽恶搞之能事,笑果十足。

为了拍片,两人拿出几万块钱,从创意到全部制作完成,用了一个多月。上传网络之前,王太利和肖央在饭桌上议定,干脆就给他们这个组合取名叫“筷子兄弟”!因为筷子很中国又很朴实,符合他们的定位:筷子单独拿出来就是一根儿普通的棍儿,组合在一起,却能发挥惊人的功效。

2007年5月,他们的首秀MV短片《男艺妓回忆录》上线后,因作品内容搞笑、生动、深刻,主题曲《祝福你,亲爱的》又令人百听不厌,结果迅速走红网络。不仅成为当年最具人气的网络视频,还让筷子兄弟获得了新浪播客10万元奖金!

2008年,王太利和肖央联手打造了他们的第二部音乐短片《你在哪里》,但该片却没有第一部作品反响强烈。因此,2009年这一整年,筷子兄弟都没有出作品,他们想先沉淀一下,对下一部作品好好地构思。

2010年初,中国电影集团和优酷网共同推出了“11度青春系列电影”项目,邀请11位新锐青年导演围绕“80后的青春”执导系列短片,筷子兄弟凭借网络号召力排在受邀之列,他们决定开拍《老男孩》。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老男孩》中这首催泪弹似的片尾曲是王太利早前所作,每一句歌词都是其人生写照。当时王太利还在办公司,工作之余对着音乐想词,有时候一边哭一边写。而肖央早在上大学时,就一直想写个农村青年追求音乐梦的故事。对于他们来说,《老男孩》是酝酿已久的作品。为此,肖央推掉了所有的广告客户,花数月时间构思剧本,一写就写成了42分钟,几乎是一部电影。而主办方要求短片在10分钟之内,因为网民的耐心有限。肖央不认同这种观点,在他的坚持下《老男孩》的时长被保住了,可钱就不够了。项目资金按10分钟预算拨给,筷子兄弟既没有其他赞助,又不愿降低水准,最后只得把他们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拍摄中,王太利的父亲突然得了淋巴癌住院,病情很严重,他只能丢下剧组回家尽孝。肖央一个人苦撑,由于资金紧张,《老男孩》断断续续拍了3个月,一没钱了就只好停机,等钱凑上了再继续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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